当时,微医创始人兼CEO廖杰远跟同事们说,三年后互联网医院会遍地开花。不过,那时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互联网医院,社会上对它的未来、形式也有诸多激辩。

  其后,互联网医院的发展如同过山车一样,经历了潮起潮落。相关报道显示,2017年注销的移动医疗公司高达1000家,幸存的不足50家。

  然而历史往往在偶然中体现着必然,廖杰远口中的“三年后”也就是2018年,互联网医院真的迎来了又一个热潮。

 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到,加强新一代人工智能研发应用,在医疗、养老、教育、文化、体育等多领域推进“互联网+”,拉开了2018年互联网医院热潮的序幕。

  随后利好频传:4月11日,总理在上海华山医院视察时,为互联网远程医疗点赞。一天后,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发展意见”。十五天后,国家卫健委公布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实施计划……

  不过,在新一轮的政策刺激下,中国互联网医院的发展显得更加的沉稳,毕竟历经了这些年的艰辛探索,无论是人还是资本都有了更为长远的考虑。

  12月10日,河南省人民政府官网公布了《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促进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发展的实施意见》。

  文件提到,到2020年,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医疗服务体系基本形成,政策法规、安全防护、标准体系不断完善,医疗健康与互联网深度融合,医疗健康信息互联互通共享,医疗健康服务更加优化可及,全力推动健康中原建设。

  在过去的8个月里,广东、天津、河北、山西、内蒙古、辽宁、吉林、黑龙江、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福建、山东、广西、四川、贵州、西藏、甘肃、宁夏、天津等地也出台了相应的文件,积极推进互联网等信息技术在医疗健康领域应用。

  其中,作为改革开放排头兵的广东,在该省文件中明确:2018年,“登峰计划”重点建设医院率先全面开展“互联网+”医疗服务;到2020年,三甲医院全面开展“互联网+”医疗服务。

  在政策出台前,广东省副省长余艳红视察医院时已经表露目标,将汇聚省内资源,着力打造国家“互联网+医疗”高地,对标国际走在全国前列。

  其后的5月28日,“河南省远程医学中心”正式升格为国家远程医疗中心,办公地点设在号称“全球最大医院”的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。

  而真正意义上的高地或许是被外界称为“缺医少药”的宁夏。9月17日,国家卫健委与宁夏签合作协议,共建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示范区,从探索完善政策体系、推动大数据应用、建设区域医疗中心等方面,全面推进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融合发展。

  早在2016年,好大夫和微医就已落户银川,到了2017年3月,丁香园、春雨医生、医联等15家互联网医疗企业进驻,在这之后,陆续又有40家互联网医院申请落户。

  公开资料显示,截至2018年5月,签约银川的互联网医院已达到29家,通过互联网医院在银川备案注册的医生总数已达到20583名,累计服务患者700多万人次。

  银川互联网医疗井喷的背后,是政府的持续推动。这些年,银川推出的“只需5个工作日即可备案登记”,以及互联网医院管理工作制度、职业医师准入及评级制度、医疗风险防范管理办法等一系列政策,让互联网医院在良好的土壤中蓬勃“生长”。

  当然,拿到牌照只是入局互联网医院的第一步,能够站住脚跟还有待时间的考验。不过,携带“天下武功唯快不破”属性的资本早已开始抢滩大作战。

  据统计,2014年到2018年,涌现出了1890个项目,烧了1611亿元。另有数据显示,2018年上半年国内医疗健康行业共发生融资事件295起、同比增长7%,融资金额约350亿元、同比大幅增长1.35倍,创下国内医疗健康行业上半年融资金额最高纪录。

  其中,4月9日,丁香园完成D轮超1亿美金融资。5月4日,平安好医生在港交所挂牌上市,成为今年香港资本市场第一只“科技独角兽”。5天后,微医集团官方宣布,完成了由友邦保险控股有限公司和新创建集团有限公司战略领投的5亿美元(人民币31.7亿元)战略融资。6月底,医联宣布获得10亿元D轮融资……

  此外,今年带着8份建议赴京参会的马化腾也没闲下来。虽然他表面上说“在互联网医疗领域,我们优势不多”,但是对于资本的布局确是一浪接着一浪。

  8月9日,腾讯旗下的企鹅医生宣布与杏仁医生签订战略合并协议,合并之后名字统称为“企鹅杏仁”。在企鹅杏仁CEO王仕锐看来,“两家公司在合并后将在线上线下、医生患者两端形成高度协同互补,快速形成能够辐射全国主要城市与人群的高品质健康服务体系”。

  而到了11月28日,企鹅杏仁集团官方宣布,正式签订收购于莺科技及其北京水岸祐邻诊所,志在全面提升跨平台医疗服务及全科体系。

  不过,互联网医院并非只是资本群雄逐鹿的游戏,另一边始终在前行还有实体医院。

  12月6日,山东省立三院院长吕涌涛从省卫健委副主任马立新手中,接过了新的“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”,同批获准互联网医院执照的还有山东省立医院、青岛大学附属医院。

  在国家鼓励、政策支持的大背景下,一批公立医院如上述医院一样,也加入到了互联网医院的大浪潮中。

  这些年,社会上对于谁是全国首家互联网医院的说法不一。在新闻报道里,既有说是乌镇互联网医院,也有说是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。不过这也反映出互联网医院的两种形态,一种是实体的医疗机构,比如说邵逸夫医院、华西医院,另一种是第三方来申请举办互联网医院。

  然而,不管是何种形态的互联医院,前提都是有实体的,都能够接受监管的。今年9月,国家卫健委印发了《互联网诊疗管理办法(试行)》、《互联网医院管理办法(试行)》和《远程医疗服务管理规范(试行)》,就对互联网医疗进行了明确界定并划定了业务红线。

  对于两种形态的互联网医院,国家卫健委医政医管局副局长焦雅辉在回答记者提问时表示,两者基本标准和监管一致,都要符合互联网医院的基本标准,并且都要接受省级的互联网医疗服务监管平台的监管,纳入到当地的质控体系。

  不难看出,在互联网医院发展的问题上,决策者的意思是“一方面加大油门往前走,另一方面又要同时看住刹车”,要规范互联网医疗行为,提高医疗服务效率,保证医疗质量和医疗安全,这个追求的最终指向还将落实到“健康中国”的大范畴里。

  这种监管似乎也延续着小范围试点到大范围推广的轨迹。在宁夏,已在5月8日上线互联网医院监管平台,给平台的运营合规性、医院资质、医生信息备案,以及在线问诊、药品配送等核心业务上了紧箍咒,进行实时监管。

  “监管平台是全程化、精细化、绩效化和规范化为建设方向,充分运用信息化手段进行全过程、全方位、全自动在线实时监管。”银川市大数据管理服务局局长王川在发布会上如是说。换言之,互联网医院监管平台从事前提醒、事中控制、事后追溯三个方面进行监管。

  其实,宁夏的做法体现了互联网监管的方向。无论是国家层面还是省级层面,均要求互联网医院“服务产生的数据要全程留痕,可查询、可追溯,满足行业监管需求”。

  上述要求也出现在药品监管领域。11月1日,国家药监局发布了《关于药品信息化追溯体系建设的指导意见》,明确加快推进药品信息化追溯体系建设,强化追溯信息互通共享,实现全品种、全过程追溯,鼓励第三方平台提供追溯服务。

  对于“互联网+药品流通”的监管,已经有不少人、企业进行了有效的探索。其中,在对传统纸质医药质量档案保存、交换进行数字化重塑和全国互联互通上,恒合互联首营电子资料交换平台”给出了完善的解决方案。

  截至目前,恒合互联“首营电子资料交换平台”已获25省局认可批文,用户可以通过该平台,建立起安全、快速、便捷的药品质量档案电子化交换、储存模式。

  对于监管部门而言,该平台上产生的所有数据,全程留痕可追溯,有效地推动市场监管的信息化转型,能够以更快的速度、更低的成本、更好的效果实现行业监管。

  纵观2018,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、“互联网+药品流通”成为高频词汇。可以确定的是,接下来“互联网+”的热度还将继续,监管力度还将持续加强。

 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,这场互联网大浪潮中谁输谁赢不重要,他们只是希望,在价格可接受的范围内,享受到更好的医疗服务和更高质量的药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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